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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緻BEE | 12/03/06, 02:27 AM | 和平烘培坊 | (1637 Reads)

媽媽的眾堂弟妹,把她直當作胞親大家姐看待。 這些都是一般水上蛋家人的一種特性,家族姐弟妹關係比較親厚,大家可先到我先前一篇 水上關係 先看一下背景。

這些年來,每年總會聚聚,而每個農曆總約在一天,全體集合到我媽媽家裡來拜年。這是我娘家每個年度的頭號大事,因為這裡邊在說計有八個家庭,總人口超過25,同一時間擠到我媽媽的小屋子裡,大嗓子地哇哈哈哈,瘋上一整天。

只要這群人一殺到,就開始玩「跑馬仔」麻雀樂,人人排隊玩,誰坐下吃了糊就起來讓座。

個個笑得轟天動地, 廚房裡也永遠忙個不亦樂乎;蘿蔔糕、紅豆糕、芋頭糕、煎年糕輪流上市;呼一聲召,碟裡就吃得精光見底。

冰箱裡為這日來臨,先就填得連門也要關不上,媽媽最擅長的豆漿、馬豆糕、芒果布丁、冷碟牛碾……通通塞滿冰箱一櫃,還未把晚飯各碟撚手名菜計算在內。

晚飯後很多時還要接續下去,大小不良都圍在一起玩「魚蝦蟹」,我們這班小輩通通翻出硬幣便士,押注下去,贏來舅舅的莊家錢餵飽小豬。 唏哩嘩喇吵得震夠一整天;散場後,耳朵會鳴上一夜;整個屋子充塞著漲滿得熱爆,打開門就直衝陷到整個屋苑的轟笑聲。

不過近幾年,表弟妹也開始長大,最年長的幾個顯然開始忙事業、忙戀愛。 剩下的只有一班媽媽的弟妹了。

兩年前,媽媽就在大年初一的早上,林村許願樹前,被一個翩翩美少年,老遠追叫:「姑媽!」

媽媽就奇怪,怎麼有人在街亂叫人姑媽!「我是K啊。」原來幾年不見,放洋兩載,當日的少年,變了個滿臉于腮的男兒漢;把身旁的女生拉過來,正式介紹給姑媽:「這是我的女友。」

看姑媽笑得合不攏嘴巴,逢人說上一箱話。

今夜,姑丈姑媽把表姐表妹表姨甥都攜來,參加大婚盛典。我這個大表姐結婚十多載,早已絕跡母系親屬嫁娶宴會上,表妹近年忙中港兩面跑,蹤跡就連她的母親大人也捉摸難測,莫說要她去朝會。

不過,這是一個很難忘的夜。

宴會裡,跟各位表弟妹重遇,只聽得自己老在嚷:「噢噢!是你!別…別站起來,坐著好了,我不要抬頭跟你說話!」原來表弟們都長得高大威猛,俊朗迷人了。「大表姐……」稱呼此起彼落。噢!大表姐不得不認老。

鏡頭一轉,一對新人的兒時照片被輯錄成影片,向來賓展示他們由成長到結識的片段。
「咦,這不是二舅父嗎?我認出他的BOB頭,笑壞人!」我指著那張只閃過一秒的照片。
「應該是女家的啦。」妹妹說。

在來賓投票選舉新郎唱歌環節裡,那段影片重播了一次;我眼光沒錯呢,那是舅父,懷裡的就是剛才一歲的新郎哥。

腦海忽然湧起很多遠舊的片段,已經多少年再沒有記起過;原來,勾起了,還是那樣深刻……

回憶讓我返回那年,隨著媽媽為大舅舅籌辦婚宴,一切對初入小一的小女生都新鮮極了,可是內容沒有記得住,只有那天茶樓裡見面,好像是相親吧。大舅舅平常都頑皮得像個大孩子,這天只懂一直傻笑。

記憶一下連到媽媽為二舅舅的婚宴打點,兩親家到酒樓裡談讌席;那時我已略有經驗,對很多名詞都開始記得住。

兩家都是水上人家,禮節多而繁,單是「禮斗」就夠雙方姑嫂忙個不亦樂乎。當日一對新人就是今夜新娘子在台上特別致詞感謝的「老爺奶奶」,說道由第一天踏入這個家,就覺得能夠嫁到這家來當媳婦會是個幸福。

二舅舅母都是個開朗又開明的夫婦,舅父很有幽默感,舅母好懂欣賞;這個家總是一直樂透的。舅父疼太太、疼兒女,大事總化小,嬉笑漫罵,幾個兒女都貼貼服服。

舅母在席間,塞來一疊印花毛巾,說:「妳遲來,沒喝到新娘子敬茶,妳收好這個賀幃巾。」
正疑惑間,聽說新娘子只敬茶長輩吧。其實到場時見到新娘子一直忙在台上敬茶,已覺難得。今時今日大多年輕一輩都只會在迎親入門,按傳統敬茶給男家長輩罷了,說到在宴會中,還得逐一向各房長輩敬茶已經難得一見。
我只份屬同輩,只是已婚的大表姐,竟然差點也獲敬茶禮式,不免暗下說句幸好遲來了點,否則站在台上喝這杯新袍茶,也真夠汗顏!

賀幃巾——這個名詞,從前小時候舅舅們結婚時聽過,究竟是什麼?驟聽還真挺難聽,一個不留神就要誤會是女性用品。我問老爸去,他照他這些年搞懂的告訴我,我倆才歸納出「賀幃」這兩個字。

話說從前,所有禮儀,無論紅白二事,人們都會用送布料、帳匹、綢緞、氈被褥子等相贈;收禮一方為讓其他與會者見到,通常會把這些布料帳子掛在會堂。

紅事者作為裝飾;白事者所送的帳幃會為離世的仙人伴隨上路;無論喜帳喪帳上都可以釘上(或繡上甚而用米漿糊上)大字,變成掛牆之賀句或悼言。

後來慢慢進展成,喜禮中收到這類喜帳,就回一塊小巾之禮,稱為「賀幃巾」。殯葬之禮在收禮帳後回吉儀小帕也是同樣意思。

我收到舅母塞過來的「賀幃巾」,趕忙收好;不好意思呢,還不太想當長輩呢,我還很年青的嘛。

(注:對於這個水上人家傳統只是據所知而結論,實質傳統歷史中是否如此,不盡了了;如有知者,敬請多多指點!)


[2] 覆容子

是可以當普通毛巾用就可以了。


[引用] | 作者 Bee | 12/03/06 16:51 PM | [舉報垃圾留言]

[1]

賀褘巾,又是第一次聽到的名詞。我想問收到賀褘巾之後是要把它好好收藏還是可以把它當普通手巾來用?


[引用] | 作者 容子 | 12/03/06 16:35 PM | [舉報垃圾留言]